Jun
Kaneko's Stroage room |
金子润以大型陶瓷雕塑著名,用陶板成型,著名形体为Dango(团子)。他每次做6-10个,干数月后再素烧。金子润说:"我是一个相信动手的人,我的直觉告诉我要做什么,我就去做什么,没有疑问。做了能否有结果,我不在乎,这是我做事的原则。"
金子润如何离开日本
金子润除了是陶艺家外也是著名画家。离开日本是因为教育制度太制度化,不适合他,他很勉强才中学毕业,他在中学时代受母亲影响学画。这老师叫Satoshi
Ogana,鼓励他去美国,因为他有一朋友在美国,这个人叫罗思曼(Rothaman),他接了金子润后就把金子润送到另一教授家里,此人叫弗雷曼能(Fred Manen)。他是洛杉机学院的数学系主任,喜欢艺术,认识一大批艺术家。那时在60年代艺术家很穷,此人收藏这些人的作品也参与他们的讨论。他就把金子润介绍给彼得伏可斯(Peter
Voulkos) 及保罗索得勒(Paul Soldner)并在保罗的学校就读。
金子润的祖父是传教士,精通各国语言。二战时他随祖父母住在山区,二战后父母又接回他。他母亲业余画油画,他都跟着乱画素描,引起母亲的注意而介绍给她的老师学画。
在美国的学习
在美国虽在Chouinard学院选课从未毕业,就开始从师伏可斯及索得勒,梅森,Price
Takamoto并建自己的工作室,也替伏可斯工作6个月,帮他烧大窑。他想去克拉蒙学院(Clarmont),因为索得勒在那里,但因无大学文凭进不去,二年后经过索得勒的努力,学校再次组成五人小组审核。他们要看他作品,他说目前没有,在展出,要就等展出完后再拿来,要不请他们去看展出。他们问在哪里展,他说是合展,是同伏可斯,此五人一听就呆了,(那时伏可斯已极有名)一语不发就都同意了。
1967年去阿奇布某基金会(Archie Bray Foundation),在那里他找不到住处,他不知道原因,最后才知道当地人歧视亚洲人,(尤其是中国人)把他当成中国人。
1971年毕业于克拉蒙,先去新罕浦夏州(New Hampshire),再去罗得岛的设计学院(Rhode Island School of Design),建了窑呆了7年,又转去克兰布鲁克学院(Cnanbrook)。先是去演讲被他们秘密面试,演讲后说他面试通过要请他,他说那不可能,最后当学院答应给他建工作室后,他答应了,一去又是七年。
金子润的第一个大项目就在奥玛哈城(Omaha)做一个团子,1982年常来此。先租了7500 平方尺的房子,550元一月,奥玛哈才700,000人,他不在乎住小镇,他不喜欢出名,到今天Omaha知道他的人不多。唯一遗憾的是小地方好馆子少,他是一个好吃的人。他先买下40,000平米的四层楼,房子很糟糕稍漏水,没有一扇窗子是好的,但价钱好,就买了,花了13万,当时大家都说贵,但现在都说便宜。此房第二层最高,他用来做工作室及窑房,三楼只有9尺高,他就用做住处,住了七年后,又把自己对面的10,000平米的大车间买下来,因为有一大项目需要地方堆东西。前年他又把此房旁边的连在一起的房子也买下来,又多了350,000平米。他决定把博物馆建在这里,自己也搬过来住。博物馆主要收藏他的作品,以及他喜欢的作家的作品,和他收集的一些艺术品,不一定是陶艺方面的。
关于毕玛斯(BEMIS)工作室
毕玛斯是黎.亨(Ree Schon)一手建成的,为的是让视觉艺术家有一个工作环境。就在金子润的工作室对面,如今每年有500人申请,约接受50人,每人半年。有一宽大工作间及1000
元津贴,还有展出。Jun一直在支持,虽然困难,但Jun觉得值得做。如今黎已离开,他更加倍支持。
金子润工作室 金子润有三个助手,都是学陶的。另有两个非陶艺的帮手如秘书及艺术推广等,他的助手帮他做些工作室的事,包括打扫,也帮助成型,跟他时间长的助手可以帮他许多,他只需讲些观念或基本构思,助手可以做到初步成型,他再最后修正,一般需干数月,再素烧,以后的工作都是他自己做的,他的作品装饰极重要。他的窑有三个,最大的是6尺宽8尺深,可烧8尺高的作品,主要烧7号温锥,在欧洲陶艺中心做了些低温的,很感兴趣,可能会再多做些低温的。
他同画廊是50/50,出了工作室一切费用是画廊的,还需付2.5%的捐助给毕玛斯。这50%分成
不论量及作品大小都不变,因为他认为画廊拿的是成功作品,已经减免了风险,不能再有其他优惠,这才公平。
对于大尺寸的看法。
对于大尺寸的看法
其实在创作任何作品时,尺寸不是第一重要的,往大的做或许是60年代他在加州养成的习惯,如见到约翰梅森(John Mason)同彼得伏可斯(Peter Voulkos)的作品。其实不是任何作品都适合大的,作品的大小还是要看做什么东西,放在什么位置,同周围物件的比较。不论大小要看陶艺家的天分及创思以及制作能力。他的小作品也很杰出,大作品的比例也不很大。
Photo
Photo Jun Kaneco's painting |
他说他喜欢小件物品,小作品的视觉吸引力很强。这与该作品的价值无关,你在河边走看到一块小石头特别亮眼,会捡它起来,就是喜欢说不出真正的道理,是直觉的选择,作为一个艺术家必须信赖直觉选择。当你去研究它的历史,听别人的意见,你就是"失去了创作心态的自由度",直觉价值是艺术世界的根本,比例尺大小也靠直觉来完成。他常在大小之间往返,相互都能给他帮助。这种相互的选择使创造很有生气,说老实话要他在生活的方向上作选择,他宁可选小的。
色彩的选用 他说是最难的,对他而言也是跟着直觉走,他说不出为什么要用那一种颜色的理由,也说不出什么颜色调配起来最好。
做陶艺没有绘画那样自由。你由色粉调入化妆土,涂到胚体上,再烧成,出来的颜色很难讲。因此他一般用基色如孔雀绿,橘黄,蓝,粉红,粽红,黑及白。他说不论你经验多么丰富,你也只能猜最终烧出来的颜色。
一般对某件作品用什么颜色他说没有硬性规定,全看当时的感觉。一般对着素烧胚体,他注视数小时之久,想他该怎么办。一些四五尺高的作品,干燥就需数月之久,他就会不断看它,不断思考颜色的选用。但对于某一特定形体,他有些基本想法,高瘦的同胖的就全然不同。小件东西更难,他可以很快地想出许多种不同的搭配,但真正到了要做的时候很难决定用哪一种,实在无法决定时,就搁在一边,不时回去看看想想,总有一天忽然很容易就决定了。
绘画 最近他花一半的时间在绘画上,对他而言绘画同陶艺是不同的挑战与不同的满足。绘画是即时性的,连续性的挑战,一做起来往往停不下来,而陶艺会强迫你停下来。他很喜欢这种不同的思考及工作方式在他的生活中交叉进行。
如今他在寻求他的绘画格调,应该是靠近抽象方面的,主要用流的技巧,这在陶艺的装饰上也出现,他时常相互转用。比较常用的是泼颜料式釉料在画布式素烧胚体上,让他自然的流,这种自然与人为的混合控制很适合他。他也时常先用画笔画刷以后再流。
在众多画家里他喜欢西班牙的塔皮埃,他说他在17岁时就喜欢了。他的作品很简洁,精确,尽可能小,有禅的味道。禅不是哲学是一种生活之道,他喜欢去那些有禅味的庭园,这种感觉必须自己体会无法从书本上或言谈里获得。
最近在他的展览开幕式中,有人问他他的展览如何,金子润说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呢!
作为一个美籍日人,两种文化的冲突及契合对金子润不是问题,他说他甚至不觉得是在两种文化中生活。它们间溶的很好,我也分不清孰轻孰重。到底自己是什么是靠经验的积累,不是靠说的。他总是先有经验后有思考,他的创作也是如此。他觉得自己很幸运,他之所以有今天,也不是靠自己的控制,可以说是偶发事件,没有安排罗思曼先生带他去梅耶尔的家,梅耶尔也未料到会同金子润如此接近,但在他家却看到如此多的陶艺作品,要不然也可能只是一个画家。他没有遗憾,要有怕是没有成为建筑师,但不是那种每日奔波客户或谈合同,他喜欢的是建筑观念。他在工作室里常常考虑光线问题。那里要加道墙或把那座墙拆掉,真是没完没了。
总的来说金子润是为了好奇而工作,是很私见的好奇促使他有活力,展览等都是次要的,当然能展览能卖作品可以帮助他做他想做的事。他觉得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忠实及真实,去探索自己,表达自己的感觉,现在的年青人都喜欢包装自己,学校里甚至开课教你如何包装自己,但真正最重要的还是你的作品,基础最重要。先把自己的重心找到,才能找到泥团的重心,其它都会自动跟上来。
(摘译自《工作室陶艺家》金子润专访一文,2001)